通过心与理的这种融合,一方面,普遍的理(存在法则、社会规范)不再表现为独立于个体的外部存在。
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野芜旷,则民乃菅,上无量,则民乃妄(《管子·牧民》)。
(同上)与猴子对朝三暮四的执着——顽固于表面、肤浅的是非而根本不明是非之根源不同,圣人知晓并认识到万事万物的根本在于通、一之道,也就是道在根本上是超越世俗认知而无所谓是非、真假的。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总之,黄老道家在天时的现实意义上、天道的超越层面上和虚静的心性层面上,都强调了天人以道、德相贯通,而人应当效法于天。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亦因是也。忘年忘义,振于无竟,故寓诸无竟。
黄老道家还认为,在春秋战国时期真正做到这一点的正是管仲及其辅助的齐桓公,所以他们才将自身著作的集合称作《管子》。庄子崇尚自然,反对认为(刘笑敢,第127页)。19 程颢、程颐:《二程集》,第131页。
43 侯外庐、邱汉生、张岂之主编:《宋明理学史》(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50页。尽管人有善有恶,但是本然之性是无所谓善恶的,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包容了恶发生的可能性,故善恶皆为人性的自然状态。程颢又将元与仁相对应,明确肯定二者的同一性,元者善之长也,斯所谓仁也[72]。再如程颢讲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这句话容易被理解为即气言性,性气相即不离,不辨性中善恶,但程颢更云理有善恶,不可谓不重视善恶分辨。
黄勇指出,程颢所讲的形而上的无声、无形、无臭的理不是静态的原则或形式,而是一种动态的活动[41]。人几时与?与则便是私意[23]。
8 程颢、程颐:《二程集》,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25页。15 程颢、程颐:《二程集》,第30页。程颢论性不全是为了讲明人性善恶,亦在于通过其中的生意引出仁的自然品格,故生之谓性亦可视作生之谓仁,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也[40]。81 陈来:《仁学本体论》,第173页。
程颢虽不排斥勉然之功,但在他看来最高的道德境界是自然而成、无待事为的,而这就是圣人之境的体现。29 傅锡洪:《从无极而太极到天理自然:周程授受关系新论》,《哲学研究》2021年第5期,第76页。立足自然的视域,我们能够看到:第一,程颢的仁学是其心性论、天理论合乎逻辑的发展。5李甦平:《论程颢的仁体思想》,《孔子研究》2022年第3期,第99页。
不会得时,只是弄精神。作者简介:单虹泽(1991—),男,天津人,哲学博士,南开大学哲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宋明理学、比较哲学 作为宋明理学的奠基者之一,程颢继承并发展了孔孟的仁学传统,给予仁以形上学的解释[1]。
成之者却只是性,各正性命者也……如此,则亦无始,亦无终,亦无因甚有,亦无因甚无,亦无有处有,亦无无处无。朱熹还表明,在程颢的仁学中并非先有爱而后同体,亦非同体故能爱,而是在万物一体的架构内自然生发出仁爱:若爱,则是自然爱,不是同体了方爱。
[9]作为孔孟道统的传承者,程颢在文中征引了孟子批评的说法,不免令后世学者生疑。元者善之长,万物皆有春意,便是继之者善也。[78]朱熹更是结合气论指出,仁德贯穿于万物的创生、发育乃至毁灭之中,春夏秋冬,亦只是一气仁义如阴阳,只是一气。关于这个节节贯穿的条理,目前尚缺乏相关研究,这导致人们对程颢仁学的理解和解释仍然不够深入、全面。在程颢那里,仁既为感应觉照外物之仁心,亦为创生化育万物之仁体,故明觉之仁与生生之仁实为一体。79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第107、121-122页。
朱熹说:既言性善,下却言‘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却是言气禀之性,似与上文不相接。事实上,冯先生的说法非就心论,实就仁言。
根据这一思路,杨教授指出程颢仁学中的仁即为仁性,而仁者就是有仁性并时时按照仁性行事之人。朱熹亦曾对程颢此语加以留意:问:定性书云:‘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
唐君毅也认为,程颢所谓生之谓性之性是超越具体人性和物性的本质规定性[16]。 注释1冯友兰著,涂又光译:《中国哲学简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325页。
17 牟宗三:《心体与性体》(中),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版,第125页。34 程颢、程颐:《二程集》,第16-17页。人之有仁之德者,即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47]。仁是天地之心,也就是生生之体,它决定了宇宙之间万物的生生流行。
陈来也指出,仁体以其内在的生气贯通于万物之中,这个气是将一切存在物贯通为一的基本介质[81]。在明觉的作用下,人与天地万物构成了一个自然至当的生存结构。
有出而甚远,方有所浊。明道多只恁成片说将去,初看似无统,子细理会,中问自有路脉贯串将去。
在仁的自然层面,如说父子欲其亲,君臣欲其义,是他自会如此,不待欲也。天理是万物同体的终极依据,万物的生长发育皆禀赋自然之理:所以谓万物一体者,皆有此理,只为从那里来。
77 程颢、程颐:《二程集》,第154页。程颢说:言体天地之化,已剩一体字,只此便是天地之化,不可对此个别有天地。这表明仁为生之理,生为仁的作用和表现。对此,杨泽波教授从道德根据与道德境界两方面证明了道德与自然的统一性,这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某种启示。
天理自然包含了天理之本然、天然、无为、当然与必然等丰富含义,诸含义环环相扣,而程颢特重其自然无为之义[29]。4陈来:《仁学本体论》,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版,第260页。
22 程颢、程颐:《二程集》,第65页。这是说,文王达到了纯亦不已的天人合一之境,而其全然出自对天德的继承。
所以,程颢生之谓性说肯定了世界的生生不已与人的本真存在,更表明世界与人在自然层面的内在统一。[76]生生的过程是自然的,其中生与息无间断,动与静相统一。